宜贵妃的父亲来报,自家女儿左肩上有一块红色胎记。
四五年过去,其间发生的事情定然不少,他也渐渐地对自己的记忆开始有些怀疑起来,宜贵妃来时不过是个面容普通的姑娘模样,怯怯的,也不似他记忆中那个小姑娘如天之骄子明珠生辉之状……
这些年来,他只觉得宜贵妃小意温柔,对他处处顺从,再加上两年前他方才登基,根基不稳,四处动荡,寻到人之后也没有细想,若是如今真的再细想起来,倒是疑点重重。
玄谨以前将这些疑点都归咎于自己的记忆出现差错,但是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吗?
他的目光落在为他揉腿的宜贵妃身上,指尖有节奏地扣着桌面,随着他敲桌的声音,宜贵妃的心中乱的越发厉害,一时间背上都沁出了冷汗,她心中一慌,不小心下手重了一些,于是连忙告罪,“臣妾无意如此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她在入宫之前,父亲千万叮嘱,若皇上提起当年之事只可含糊而过,千万不能细提,不然只会有杀身之祸。
宜贵妃入宫两年,虽然荣宠不断,但却是处处小心翼翼,特别是在玄谨身上,只要他多说一句话,她都要觉得心中一紧。
她不是那个救了玄谨之人,其中之事她更是丝毫不知,自己只是个冒名顶替的人,只是为了家族荣誉,为了自己有条活路罢了。
宜贵妃抬眼,望着玄谨,眸中情绪复杂,或许是畏惧多于爱慕。
玄谨抚摸着她的头发,笑而不语。